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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三叶
发布人:admin 发布时间:2018/9/11 点击次数:88831
 

 

澡雪轩铭

 

散步归来,一抺朝阳洒了过来,似乎可以坐下来,闭目一会儿。

人,有时很奇葩。

脑子像中风似的,竟然忆起老诗人刘谓福先生的书斋名:三馀堂,高高悬挂在他的书房。字,是张良勋题写的,字,内容,十分得体,完美。

这使我想起古人的室名。印象好的是梁启超的饮冰室,还有文人高士的陋室,项脊轩,颇有情趣,值得玩味。

而我也在早年,东施效颦,再三斟酌,为自己弄了一个室名:澡雪轩,意出《庄子》,取其澡雪精神,亦是铭记儿时岁月,暴雪之后,喜鹊在塘边啄雪自浴……然而,我一弟子与人在微信朋友圈调侃,言我脱了裤子用雪洗澡,莫名其妙。

这倒使我琢磨起“陋室”之意。《陋室铭》,少年时可以背诵,至今依然可以随口诵出。熟,是熟,喜欢,也喜欢,但不敢“颂之”,缺少感情上的认同。因为他抒发的是“小我”。“唯吾德馨……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”等等,全文多为自我标榜,尤其是“何陋之有”一句,似阿Q之言,既无情趣,又少文外之意。

再见“项脊轩”,正气,豪气,入心入骨:予居于此,多可喜亦可多悲。另“室仅方丈……百年老屋……雨泽下注”。生活感强,接地气,无迂腐之气,无道学之气。

顿然使人忆起杜甫的草堂:秋风太大,把他屋顶上的茅草都刮跑了,急得老诗人拖着病体追赶着,踉踉跄跄着。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的安得广厦千万间的人性之光,穿越时空之门,直射众生肺腑。

书斋,当然有书,至于读书,写书,那倒另当别论。

书,有好书,也有烂书。好书不读,虽然可惜。可惜的是有人读了烂书,还大腹鼓鼓,似是满腹经论,到处讲学传经,实则害人不浅。

在秋风渐远之时,自己一个人坐在小桌前,谈不上刻苦,谈不上勤奋,也无书斋的心境,只是读自己喜欢的书,写自己喜欢的文字。在平凡的日子,过着平凡的生活,也好!

我依稀记得西方有一句名言:每一块石头下面,都有一条蛇!

 

黄叶·青灯

 

安徽广播电台一位美女记者要我谈淡二十四节气之白露的风俗,而我眼前倏忽飘过片片黄叶……

这些如天上散落的黄叶,来自不同的树木。我知道,它们有的由白而枯黄,有的由绿而变黄,也有的由红而成为黄,这就是秋天的使命,秋天的象征。

小时候,家里的后院里有一棵硕大的果树,在秋天是最美的,叶子美丽,果子美丽。而秋风像疯了的村里的狗,天天来纠缠,日日来搔首弄姿,万般不休,直到果子快完了,叶子黄了,风还是劲头不减,更加盛气凌人。这时,黄叶如奶奶的头发,纷纷落地,满院都是。

在栽种这棵果树的父亲去逝20周年时,村里传来了好似十八道金牌的消息:拆迁。这棵果树,终于寿终正寝……此情此景,我与它相视一笑,就此永诀。

老舍先生说,人无论走到那里,想写点什么,多数是自己的故乡。

 “青灯有味是儿时”,陆游的名句,成了我心情绝好的写实。

世上有许多事,换一种角度,可能是美景,看起来,也很美。但在人的内心,又往往因时,因事,因地,因年龄而异。如我,青灯之下,无味于白露,无味于一本摊开的书,就是一幅败景,与他人,却是有味道的青灯古佛,夜读图。

不过秋天总是别有愁的。

《淮南子》有云“春女思,秋士悲”。“万里悲愁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”。悲也是思,只是时代不同了,秋思之情大约也不同了。

唯黄叶年年如约归去,未曾失约,那青灯似乎只留在记忆里了……

 

急迫的文学

 

每次见到姚文学,他总是行色匆匆,摇着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,向前,而留给我的却是缺少肌肉的脸上那抹灿烂……

记不清是哪一年,在合肥老城一条叫淠河路的一栋老楼上,他高高地端坐在老板椅上,边盯着五光十色的电脑,边微笑着和我们“打乡弹”,说着肥西与合肥的得与失。我透过袅袅的茶气,分明感觉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摇摇欲坠。

再次见到他时,他拎着一个时尚的公文包,远远地招手:贤友,快一点,客人己到了。

原来是他单位《安徽法制报》的客户,从宣城来。从他们的无拘无束的谈话、饮酒中,可知他们已从合作伙伴转变成朋友,这个转变难,是大浪淘沙般的选择。

再次见到姚文学,他和一位老乡合作合资办了一家艺术品鉴定公司。开业那天,真叫“火”,人山人海,高朋满座,五颜六色的男女穿行其中。我受命登台致辞,见他急迫地在小跑着,好像在寻找什么?

好景不长,公司如小时候家乡门前那条不流的河,河中那条野舟无人已自横。然而,多变的是工作,不变的是情怀。

他经水淹一次,盐泡一回,滚石子一趟,将自己的故事,腌制成一碟“奉陪到底”的小菜,常常自斟自饮,自己嗒着这三十年不变的乡音。

姚文学,让我高看一眼的是,他不论刮风下雨,冒着风雪,从合肥化冲公园旧书市场到周谷堆旧书摊,淘了近万册文史哲,近百本创刊号。呕肠胃沥心血,写下了三十万字的“淘书笔记”。他与古人对话,谈项羽的义,言岳飞的忠,唐诗宋词里的地气,明清小说里的火气,民国文人的文气,一切如我,一切如佛,一切如自己的笑容……

这,让我怱然想起苏轼。

如果不是政治上失意,苏轼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官吏而已,怎会青史留名?所以,挫折与困难能够打倒一个人,也能成就一个人。

果然如此,在安徽省民俗学会第五次代表大会上,他在热烈的掌声中,当选为学会监事会副会长,又被任命为名刊《乡音》主编。

姚文学的步履匆匆,他在追问梦,追寻久远的人文精神。

姚文学的身影飘忽,他己失去名利的重心!

春花秋实,都是他发自肺腑的笑声……

(作者:王贤友,合肥市农工党员,安徽肥西人,合肥市《未来》编辑部主任,安徽省民俗学会会长,出版《从心记》等七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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